反倒是郝老修哆哆嗦嗦从山门外探头。
他把药篓里一张破草席丢了过去。
草席盖住脚印。
黑烟扫在草席上,把草席熏成黑色,却没能碰到底下痕迹。
赵灰看傻了。
郝老修缩着脖子。
“我平时晾药也这么防风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采药人护证,记见证工钱。”
郝老修腿一软。
“真给?”
赵灰已经写完。
“第一宗不赖小账。”
云不渡在旁边咳了一下。
安逐看他。
云不渡望天。
“没说你。”
废墟里的黑烟被这一通编号、封样、见证工钱压得越发急。
它开始往祠堂方向收。
不是撤。
是把所有伪装力都压到同一处。
祠堂半墙后方,青灯残光又亮了一下。
这回众人看清了。
灯光不是从空气里亮。
是从墙缝里挤出来。
墙缝后面有东西还没被烟吞掉。
青檐宗祠堂只剩半截墙。
墙内神龛塌了一半,供桌裂成三段,旧牌位没有一块完整。
灭证烟最厚的地方,就压在供桌下。
赵灰刚要上前,烟里忽然滚出一团灰白雾气。
雾气卷上他的鞋面,鞋边立刻旧了十年。
赵灰吓得跳开。
“它还给我做旧!”
碎星飞过去,一剑把那团雾气拍回地上。
“你这鞋才买多久,先收折旧费。”
赵灰立刻记。
“灭证烟试图伪造账房鞋履年代,折旧损耗费一笔。”
黑烟像被这笔气到,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