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老修抱着药篓,竟有点想哭。
“那我再说一句。昨夜黑烟铺下来时,有人咳了一声。”
剑心立刻看他。
郝老修咽了口唾沫。
“咳声不像活人。像灰里呛出来的。”
残灯。
众人没把这两个字说出口。
赵灰却把笔压得更重。
“旧道证人郝某,见灰白袖、闻木轮声、见青灯、闻灰中咳声。”
黑烟压在罚单上,沙沙作响。
安逐看向前方。
“现在不是我们要进。”
苏念卿接过话。
“是证据在里面喊人。”
苏念卿看向黑烟后方。
“先开路。”
赵灰从怀里摸出一摞空白罚单。
他看看黑烟,又看看安逐。
“宗主,要不隔空贴?”
安逐点头。
“贴。”
赵灰把第一张罚单叠成纸鹤。
纸鹤扑棱两下,飞到黑烟边缘。
黑烟张口就吞。
罚单被吞进去的下一刻,烟里传来一声脆响。
像有人被账本砸了鼻梁。
纸鹤化成墨字,在黑烟表面铺开。
第一宗罚单。
占道污染。
阻碍核验。
伪装路雾。
未登记灭证。
四行字一出,黑烟齐齐往后退了一级石阶。
赵灰眼睛亮了。
“有效!”
碎星飞到他旁边。
“再贴十张,本剑要看它退到山顶。”
安逐伸脚踩上第三十七级石阶。
黑烟立刻往前压。
他的脚没有退。
倒山黑痕在袖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