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逐看着他。
“没看见也要登记。”
赵灰立刻把册子翻开。
郝老修脸都青了。
“我真没进山。我昨夜只在旧道下歇脚,半夜听见路上有车轮声。”
苏念卿看向他。
“什么车?”
郝老修想退,脚后跟踩到罚单墨字,又不敢动。
“没车影。只有声。咯吱咯吱,像拉旧账箱的木轮。然后黑烟就从山上铺下来,把路封了。”
赵灰一边写,一边问。
“你没看见人?”
“看见一只袖子。”
郝老修伸出手,比了比。
“灰白袖,袖口有珠纹。不是白天这黑烟,是先有袖子,后有烟。”
赵灰写到“灰白袖”时顿了一下。
云不渡的眼神也变了。
开户见证昨夜也是灰白长袍。
安逐却没有顺着说。
“记证人所见,不定身份。”
赵灰把“不定身份”写得很大。
郝老修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那袖子拖过去时,地上有青灯亮了一下。”
苏念卿看向旧道尽头。
“亮在何处?”
郝老修指着黑烟深处。
“上面。不是山门外,是山门里。灯亮后,黑烟才压下来。”
黑烟边缘猛地翻起。
像要把郝老修连人带话一起卷掉。
安逐抬脚往前一踩。
罚单墨字从石阶上亮起,挡住烟舌。
“证人惊吓费,记灭证者头上。”
赵灰写得手都稳了。
郝老修怔住。
“我还能收钱?”
安逐看他。
“先欠着。等我们找到人,让他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