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灰越写越顺。
“占道污染费一笔,阻碍旧债核验费一笔,未登记施工费一笔。”
黑烟听见最后一笔,边缘往外卷了一寸。
像有人在烟后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赵灰立刻后退半步。
“它不服。”
苏念卿袖中飞出一枚冰白账签。
账签停在黑烟前,没有入烟。
签面上只写两个字。
编号。
黑烟边缘一碰账签,烟里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像旧纸被揉碎,又被强行摊平。
账签上的“编号”二字没有被吞。
反倒是黑烟自己被割下一小缕,贴在签角。
苏念卿收回账签。
“可封样。”
赵灰立刻取小匣。
“封样费?”
安逐点头。
“谁污染谁交。”
云不渡看着那缕被封住的黑烟。
“能查出谁放的吗?”
苏念卿摇头。
“现在只能查出它先到。”
安逐蹲下,看石阶缝。
石缝里有一层很薄的青灰。
不是昨夜请帖里的灯灰。
这层灰更新。
有人踩过旧道,把青檐旧址里原本封着的灰带了出来。
脚印被黑烟抹掉了大半。
只剩灰在石缝里。
安逐没伸手。
赵灰把验灰竹签递过去。
安逐用竹签挑起一点青灰。
竹签刚离地,黑烟就往前扑。
苏念卿的冰签挡在中间。
黑烟撞上冰签,立刻改成一团路雾。
白白薄薄。
看着干净。
赵灰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