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檐旧道被黑烟堵成了一张无字路条。
路在山腰。
石阶从荒草里断断续续往上爬,爬到第三十七级时,就被一层黑烟横着截住。
烟不散。
也不往天上走。
它贴着路面铺开,边缘齐得过分,像有人拿尺子量过,只准行人到此为止。
赵灰站在烟外,抱着登记册。
“宗主,这烟很有规矩。”
安逐看了他一眼。
赵灰赶紧补。
“坏人的规矩。”
云不渡蹲在路旁一块旧碑上,手里捏着半截渡鸦羽。
“我昨夜让三只渡鸦绕路进青檐旧址。”
他把羽毛翻给众人看。
羽根烧黑,羽尖却没有焦。
“两只没回来,这只是从旧道口退回来的。”
苏念卿看向黑烟。
“只封路,不烧草。”
路边荒草还带着晨露。
露珠挂在叶尖,黑烟从旁边流过,没有沾湿,也没有烤干。
这不是普通火烟。
碎星绕着烟边转了一圈。
“灭证烟。”
赵灰立刻翻册。
“灭证烟……有收费类目吗?”
安逐走到石阶前,没踩进去。
“先按占道。”
赵灰笔尖一落,整个人都稳了。
“青檐旧道第三十七级起,黑烟无证占道。”
云不渡低笑。
“兄弟,人家用灭证烟封路,你用南域小吏查摊子的口气开罚单?”
安逐把袖子往手背上一压。
倒山黑痕仍在半掌边缘。
从账房出来后,那圈黑色没有扩开,只是边线更沉。
“它封路,不就是不想让我们查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