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擦的话,后面的人看见半个认字,会不会误会?”
安逐把一张空白纸条丢给他。
“误会也收费。旁边写大点。”
赵灰刷刷写下:半个认字为证物反噬,非第一宗判定。
他贴完纸条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那半个“认”字还在桌面爬。
爬到纸条下方时,被“反噬”两个字挡住,卡在边上不动了。
湿账册在井边传来一声翻页。
隔着账房门,众人都听见了。
旧宗令从桌角压过来,令面擦过那半个“认”字。
半字没有散。
只是从桌面剥离,贴到了保管封条的背面。
赵灰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这也能封?”
苏念卿把封条翻给他看。
背面那半个“认”字扭了两下,被冰线钉住。
“能封,说明它不是结论,是痕迹。”
安逐把这句话听完,才开口。
“保管项加一条。”
赵灰立刻落笔。
“凡请帖自行吐出认账字样,皆按诱导痕迹封存,不作旧债判定。”
碎星满意地转了半圈。
“这个规矩好。以后谁在门口喊一句安逐认账,也先封起来卖门票。”
安逐看它。
“你负责售票?”
碎星剑身一僵。
“本剑负责镇场,售票这种庶务交给赵灰。”
赵灰刚要反驳,窗外那只渡鸦已经撞上窗棂。
“第四段,保管。”
苏念卿取来一只白瓷匣。
瓷匣内壁铺着冰线,外侧贴着第一宗账封。
赵灰念封条。
“青檐旧请帖一封,内压青檐叶一枚,叶脉旧邀落款青砚生,纸筋夹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