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下落到桌边。
“青檐宗祠堂残灯。”
安逐看它。
碎星不太情愿地补了一句。
“只敢说灰同源。灯在哪里,谁点的,谁留的落款,本剑不知道。”
赵灰把这句写进账册,写到“不知道”时还特意加重。
安逐满意点头。
“纸、墨、灰都只到残灯。”苏念卿把三份验条并在一起,“落款人本人,不在这三项里。”
赵灰马上把“不在”二字圈住。
请帖在瓷匣旁弹了一下。
那枚青檐叶翻起,叶脉里青灰色旧墨往外挤,竟在桌面上挤出半个“认”字。
半字刚成,赵灰的登记册也跟着发烫。
册页上“待验旧债”的“待”字被拉长,像要被硬改成“已”。
赵灰头皮都麻了。
“它改我的账!”
安逐伸手按住册角,没碰请帖。
“改账也收。”
苏念卿的冰签落在“待”字旁边。
冰签没有压字,只压住那条被拉长的墨尾。
墨尾还在挣扎。
它往安逐的名字方向拐,试图把“待验”绕过去,直接贴到“安逐”二字后面。
赵灰脸都绿了。
“它想把待验旧债改成安逐已认?”
碎星从梁下落到桌边,剑尖点住瓷匣外沿。
“手法很熟。不是请帖自己聪明,是有人给它留了改账路。”
安逐看着那半个“认”字。
“那就把路也记了。”
赵灰换了第三支笔。
“请帖诱改登记文字,企图由待验改已认,改账路留痕。”
苏念卿补。
“不得擦。封在保管项里。”
赵灰犹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