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凉气:“它指路了。”
苏念卿看向安逐的手。
她以冰息压住黑痕,赵灰赶紧在“旧债待验”下补了一道封账线。剑心背后的碎星断剑低低一震,把残余账声镇回井底。
倒山黑痕没有再往上冲,仍压在半掌边缘,皮下青黑交错,像刚才那座坍塌山门的一根断梁。
安逐慢慢松开请帖。
湿账册没有再逼近,开户见证也没有再说“认”。
因为旧宗令已经把这场核验裁完了。
证物可留。
旧债待验。
方向指向青檐旧址。
赵灰握紧笔,声音还有些发抖:“宗主,怎么记最后一句?”
安逐看着地上那道门形青灰。
半晌,他道:“记,死人落款未明,青檐旧址须查。”
赵灰写下最后一个字时,井底那缕灯灰忽然散开。
散开的灰没有落地,而是朝远处飘去,像一盏已经灭了三千年的灯,仍在替某座倒塌的宗门带路。
安逐抬头望着灯灰去向。
他知道路已经明了。
可一个死人能在请帖上落款,那青檐旧址里等着他们的,就未必还是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