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敲进皮肉。
干枯的青檐叶被残墨浸透。
叶脉上先前已经显出的“青砚生”三字,像被什么人从三千年前硬拖回纸面,笔锋一点点清到刺眼。
井旁一片死寂。
赵灰不认识这个名字,却被安逐的反应吓住了:“宗主,这人很麻烦?”
安逐盯着那三个字,片刻后才道:“我亲手埋过他。”
赵灰的笔尖悬在纸上,一滴墨砸下去,晕成一团黑。
开户见证像终于等到这一刻,声音从四面井砖里同时响起:“死者之名仍能落款,说明旧约未断。安逐,认。”
湿账册里的算盘声陡然变密。
噼啪声一层叠一层,像有无数看不见的账房在逼他落印。请帖上的“青砚生”三个字亮起青灰色的光,光里隐约又浮出那座塌门,门楣朝他压来,像要把他的名字也一并压进旧账里。
安逐的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却把手往回收了半寸,指尖停在叶脉边缘,没有碰那枚旧邀。
“赵灰,另起一行。”
“起、起了。”
“落款人青砚生,存疑。”
开户见证的声音骤冷:“你敢疑旧见证?”
“我疑的是死人怎么签字。”安逐抬眼,“也疑你为什么急着让我认。”
旧井里忽然冒出一缕青灰。
那不是烟。
更像灯烧尽后剩下的灰,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井底捻起来,绕着请帖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旧宗令上。
旧宗令终于亮了。
不是整块亮,而是令面最下方浮出一条细线。线头起在“青檐”二字残印旁,一寸寸往外延,越过井沿,越过赵灰的鞋尖,最后在地上勾出一个倾斜的门形。
门形之内,三个字冷冷浮起。
青檐旧址。
赵灰倒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