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。
过了片刻,他点头。
“第四个。”
山门前一片安静。
四十七宗里,第四个倒下的宗门。
赵灰小心翼翼问:“那第一笔账,是青檐宗?”
“不是。”苏念卿看着湿账册,“下面还有字。”
湿账册像被井水从里头泡透,字迹一行行浮出来。
青檐宗灭门前夜,名帖缺笔。
截名者不明。
送簿者不明。
见证封存者——
字到这里,忽然被一层白骨色压住。
不是普通遮挡。
那一栏像被更高一层旧账封死,连湿账册的水汽都绕开了它。
旧宗令轻轻一震,牌面边缘浮出半行残字。
封存者姓名不可见,附证可核旧债人。
白骨算盘上的裂珠亮起。
开户见证的手指扣住算盘边缘,声音低得像从旧纸后传来:“够了。第一旧页已开,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安逐抬眼。
“你说够就够?”
开户见证道:“再开,你会看见更多人死。”
安逐手背上的黑痕没有动。
它仍旧停在半掌,黑得沉,像刚才那一页把所有躁动都压实了。疼还在,却不再乱爬。
安逐忽然明白了一点。
这些旧账不会因为他不看就不存在。
那些人也不会因为他不翻,就没死过。
他把湿账册往自己面前拨了一寸。
“赵灰。”
赵灰立刻抬头:“在!”
“第一宗从今天起,旧账不只防,不只挡。”
赵灰笔尖压住纸。
安逐看向门外那四十七座旧影。
“追。”
这一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