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,湿账册第零页和第一页同时一震。
第一页的门缝往外推开半寸。
四十七座旧宗门的影子没有消失。
只有最前面的青檐宗旧影,往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散去。
是让路。
苏念卿松开安逐的腕,袖口霜痕在夜色里收回半寸。
“只开一页,只能追一笔。”她道。
安逐看她。
她又看向赵灰:“旧债人到门,照样先登记。”
赵灰写得飞快,写到最后一句时手都稳了。
云不渡靠着门柱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完了,南域以后没清净日子了。”
赵灰头也不抬:“清净不收钱。”
剑心背后的碎星断剑忽然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剑鸣比刚才清。
湿账册第一页下方,忽然鼓起一个湿痕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账页深处往外顶。
开户见证手指一紧,白骨算盘上数颗骨珠同时亮起,似乎想把那东西压回去。
苏念卿冷声道:“它封的是姓名,不是附证。”
旧宗令先一步落下旧光。
湿痕破开。
一张请帖从账册里吐了出来。
纸色发黄,边缘带着水汽,正面没有天罚殿印,也没有副账主的账纹。
只有一行旧字。
赵灰凑近看了一眼,声音卡住:“这、这不是天罚殿的帖。”
苏念卿眸光一凝:“署名是谁?”
请帖自己翻开半寸。
里面压着一枚干枯的青檐叶。
叶脉上,有人用极细的笔写了一行旧邀。
安逐看见落款时,手背上的倒山黑痕沉了一下。
他已经三千年没听人提过这个名字。
青檐宗灭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