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点了一下头。
他把黑痕半覆的手背翻过来,掌心朝上,停在旧宗令下方。
“不求你替我赢。”他说,“只问规矩。”
旧宗令悬在半空。
牌面上的旧纹一点点亮起。
雾外传账声立刻拔高:“旧宗令不得违天罚——”
“它也没违。”安逐抬眼,“它只认门规。”
旧宗令震了一下。
一道旧光从令牌上落入湿账册。
湿账册第零页翻动,刚才那行“第四十八账,第一宗,收账门”被旧光压住,墨色从黑转沉,像被钉进账页里。
雾外那道力量再次偏移。
白骨算盘齐亮的骨珠一颗接一颗暗下去,只剩裂开的那颗还在发白。
山门前的倒塌幻象向后退了三尺。
三尺之外,四十七座旧宗门的影子仍在。
但第一宗门槛没有裂开。
赵灰盯着账册,嘴唇发干:“成、成了?”
苏念卿没有说话。
安逐也没有。
旧宗令牌面上,旧光并未散去。
它慢慢显出一行新字。
字迹不大,却压得山门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若要收账,须宗主亲开四十七旧页。
赵灰刚冒出的那点喜色僵在脸上。
云不渡不笑了。
剑心按着背后的旧伤,望向那行字,呼吸沉了一拍。
开户见证看着安逐,像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安逐手背上的黑痕停在半掌,没有再爬,却也没有退。
四十七座旧宗门的影子立在门外。
像四十七扇门。
都等着他亲手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