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,债主到门,见证在场。按第一宗门规,不定劫,先收账。”
赵灰一笔落下。
这一次,他写得比刚才更重。
前账证物齐全,不定劫,先收账。
湿账册猛地吸住那行字。
旧宗令牌面亮了一下。
雾外传账声像被什么东西卡住,原本压向“劫门”的那股力歪了一寸。满山门的倒塌幻象没有消失,却从压向第一宗,变成一座座停在门槛外的旧影。
它们不再砸下来。
而是在等。
开户见证声音冷下去:“你敢把四十七宗旧账当债收?”
安逐手背上的黑痕已经扩到半掌。
疼得他指尖发麻,连门槛上的木纹都快摸不清。可他还是没退。
“不是我敢。”他说,“是你们把账送到我门口了。”
苏念卿眼神一动,立刻接上:“第一宗已核出同源,天罚殿若以同源定劫,第一宗即可按同源追账。截名、代开户、见证封存,三项源头未明。未明之账,不得强定为劫门。”
赵灰写得飞快:“未明之账,不得强定劫门!”
云不渡这回没忍住,低声道:“这哪是记账,这是抢账。”
“抢什么?”赵灰头也不抬,“对方自己递来的。”
白骨算盘上,裂珠咔地又开了一道。
开户见证按住算盘,四十七道断名声再次往一起压,像要把刚被扭歪的账线压回去。
安逐手背的黑痕随之更深。
他眼前短暂一黑。
幻象里,有一座宗门山门倒下前,似乎有人回头喊了他一声。那声音隔着三千年旧灰,听不真切,只剩一个尾音,扎在倒山黑痕里。
苏念卿伸手扶住他的腕,却没有替他按下去。
她只低声道:“还差旧宗令。”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