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过脚边,远处有钟楼塌陷,有丹房起火,有祖师堂门楣被黑线割开。
四十七个宗门倒塌前的影子,一层一层压在第一宗上。
赵灰脸色发白:“这、这也能算证据?”
剑心背靠门柱,旧剑伤被这幻象牵得一阵发紧。他咬住牙,只吐出两个字:“压名。”
开户见证道:“前账已成,后账自续。安逐到何处,何处入劫。第一宗收他为主,便是第四十八劫门。”
这句话落下,安逐手背上的黑痕猛地扩开。
黑意从指骨爬到半个手背,像一座倒塌山脉在皮肤下铺开。安逐指尖按着门槛,门槛下方传来细碎裂声。
苏念卿脸色一变:“别硬压。”
安逐没有松手。
他看着那些倒塌幻象,看着一块写着陌生宗名的断匾从雾里砸下,又在落地前碎成黑灰。
这些影子不是假的。
至少不全是。
每一座倒下的宗门,都曾有他待过的屋檐、吃过的冷饭、躲过的雨、欠过的人情。
雾外传账声趁势再压。
“劫门已显。”
安逐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显得挺齐。”
开户见证看向他。
安逐抬起那只黑痕蔓延的手,指了指满山门的倒塌幻象。
“四十七宗都倒过,没错。”
他又指向地上的名帖。
“四十七份名帖都缺同一笔,也没错。”
最后,他指向白骨算盘。
“四十七道断名声都在你们见证器里,更没错。”
赵灰听到这里,手腕开始发抖。
安逐转头看他:“写。”
“写、写什么?”
“前账证物齐全。”
赵灰愣住。
安逐道:“证物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