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字。
开户见证道:“安宗主,你若否第四十八账,便是否前四十七账。”
“我否了吗?”安逐问。
开户见证看着他。
安逐道:“前四十七账同源,这一点第一宗认。有人截了我的名痕,这一点第一宗也认。”
赵灰听得心口一紧,差点插话。
苏念卿没有拦安逐,只把按在账册边缘的手压得更稳。
安逐继续道:“既然同源,就不是第四十八个劫门。”
雾外钟声停了一瞬。
“是第四十八个收账门。”
赵灰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云不渡在门柱旁差点笑出声,又硬生生憋住:“兄弟,你这话说得够不要脸。”
逐道。
赵灰立刻低头,笔尖落下,却没有写“劫门”。
他一笔一划写下:第四十八账,第一宗,收账门。
墨字刚成,四十七份名帖同时一颤。
雾外传账声沉了下来。
“第一宗无权改天罚旧账。”
苏念卿冷声接上:“第一宗没有改旧账,只是在核验同源后改定账方向。前四十七份名帖缺的是安逐名痕,不是第一宗画押。若天罚殿坚持把缺笔名痕当劫门证据,便需先说明截名者、开户者与见证器来源。”
赵灰奋笔疾书:“说明费,三项。”
雾外声音一顿。
赵灰补得飞快:“截名说明费、开户说明费、见证器来源说明费。”
开户见证掌下白骨算盘咔咔作响。
四十七道断名声被他压成一串,像前四十七宗的倒塌声同时压进第一宗山门。石阶上的雾猛地往内卷,众人眼前一暗。
第一宗山门变了。
门柱不再是新立的木石,而像一座座旧宗门的残梁。断匾从雾里倾斜下来,碎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