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定劫门”四个字砸进山门时,赵灰的笔尖差点落下去。
账册上已经写到“第四十八账”。
再往后一笔,若顺着雾外那道传账声记,就会变成“第四十八劫门”。
赵灰手腕僵住,笔尖悬在纸上,墨滴坠着不掉。
苏念卿伸手按住账册边缘。
“别落。”
赵灰立刻把笔抬高半寸,像抬的是自己的命。
雾外钟声又响了一下。
四十七份名帖伏在石阶上,缺掉的那一笔同时发黑。白骨算盘骨珠齐亮,裂开的那颗珠子里,四十七道断名声被压成一线,像一根钉子,要把第一宗钉进“前账已成”的旧框里。
开户见证站在算盘后,灰白面孔没有表情。
“前四十七账已验出同源。”他说,“见证已在,残笔已应,第零页已开。第四十八账,顺理成章。”
安逐看着他:“顺到谁的理?”
“旧账之理。”
“旧账之理,就是前面四十七宗被人截了名痕,后面第一宗也得跟着倒霉?”
开户见证道:“不是倒霉,是入账。”
雾外传账声压得更低。
“第四十八账,第一宗,劫门——”
“慢着。”
安逐这一声不高。
却像有人把账册合了一下,雾外那道声音顿住半拍。
赵灰眼睛猛地亮了。
安逐把手从袖中伸出。
倒山黑痕已经爬过手背,黑意压在皮肤下,像半座倒塌的山影。刚才为护住对照,他让黑痕贴近残笔,此刻那股牵引还没散,每一次开口,手背都像被旧钉往里敲。
他把手按在第一宗门槛上。
门槛轻轻一震。
湿账册第零页翻起,旧宗令从账册旁浮出半寸,牌面暗沉,没有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