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名帖贴近裂开的骨珠时,骨缝里回了一声。
很细。
像有人拿断笔在骨头里补了一画,又在落笔前被硬生生折断。
赵灰手里的账笔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那张旧名帖。名帖上“安逐”的逐字缺了一笔,缺口发乌,像被什么东西从纸里剜走。那一声响起时,缺口边缘的旧墨跟着抖了一下。
剑心按着剑柄,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“这一份,对得上。”
开户见证的手压在白骨算盘上,没动。
“见证器不可查。”他说,“你们拿名帖贴近它,已经越界。”
安逐袖下的手背还在疼。
倒山黑痕藏在袖口里,一跳一跳,像山石崩塌后还有碎块往下滚。他看了一眼裂开的骨珠,又看向开户见证。
“越界费记上。”
赵灰一愣,立刻落笔:“见证器拒查后仍产生回声,越界争议费一笔。”
开户见证看向他。
赵灰笔尖顿了顿,硬着头皮补了一句:“谁说越界,谁先交。”
苏念卿腕上霜痕未退。她把一枚冰白小印压在名帖边缘,没有盖下,只让寒气封住那道缺口。
“见证器不可查,是你们天罚旧账里的说法。”她道,“现在它已经与第一宗封存证物产生响应。响应即留痕,留痕就可核。”
开户见证道:“响应不等于同源。”
“所以才核。”安逐道。
他抬了抬下巴。
赵灰把四十七份名帖一张张铺开。
山门前的石阶很快被旧纸占满。每一张名帖都写着安逐的名字,字迹各有不同,有的端正,有的潦草,有的像是匆忙补上去的,可到“逐”字时,全都缺了同一笔。
缺口的位置一样。
深浅不一样。
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