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心没有答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,像背上某道旧剑伤被人隔空揭开。额角有冷汗滑下来,落到下颌,又被他咬牙忍住。
安逐皱眉:“剑心?”
剑心抬手,示意他别说话。
白骨算盘里的咔哒声越来越细。
不是一声。
也不是两声。
它们藏得极深,混在算盘珠碰撞的余音里,像一群被封在骨头里的小虫,一点一点啃着缺掉的笔画。
剑心睁开眼时,眼底有血丝。
“不是一支残笔。”他说。
来客掌下的白骨算盘骤然一静。
赵灰的账笔停在半空。
苏念卿看向剑心:“你听见了什么?”
剑心望着那串骨珠,声音比平时更低。
“四十七道。”
安逐袖中的黑痕猛地一跳。
剑心一字一顿道:“白骨算盘里,藏着四十七道断名声。”
山门前的风像被人拦腰截断。
残笔停在安逐指尖前一寸,墨线悬着,没有再进,也没有退。
白骨算盘上,那颗裂开的骨珠里,传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像有人在很远的旧账里,把一个“逐”字缺掉的那一笔,又折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