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往后又收了一寸。
“谁说我不验?”
来客压在骨珠上的指尖停了半息。
安逐道:“先验你。”
白骨算盘上的光顿了一下。
赵灰一拍账册:“对!开户见证也得验本人!你现在登记名是见字骨珠,身份是暂记,来历未明,见证权限未核。凭什么你一句亲手验名,我们宗主就得先拿命去碰?”
来客道:“见证无须向被见证者自证。”
苏念卿冷声道:“那是天罚殿旧账里的话。第一宗门规不是。”
安逐接上:“验名流程第一步,核见证本人。第二步,核见证器来源。第三步,核残笔来源。第四步,核本人是否同意触碰。四步走完,再谈亲手。”
赵灰奋笔疾书,写得账页都快冒烟。
“核见证本人费,核见证器来源费,核残笔来源费,本人同意确认费……”
他写到一半,抬头问:“宗主,这个本人同意确认费,收谁的?”
安逐看向来客。
来客也看着安逐。
山门前安静了两息。
安逐道:“谁催谁交。”
赵灰郑重点头:“合理。”
来客指尖压住一颗骨珠。
咔。
那颗骨珠裂开一道细纹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声响从算盘深处漏出来,不像人说话,也不像风吹骨孔,更像很多个名字被写到一半时突然折断,剩下的笔画在黑暗里细细摩擦。
剑心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山门阴影下,手按着剑柄,眉头从残笔靠近安逐时就没有松开。直到这声从骨珠里漏出来,他指腹忽然一紧。
碎星断剑在他身后轻轻震了一下。
剑心闭上眼。
来客看向他:“不该听的,最好别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