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主动靠近费,一笔!”
来客终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落在山门前,却像白骨在冷水里碰了一下。
“安宗主,旧宗令亮的是开户验本人,不是第一宗收钱验本人。你拖得越久,残笔越会认你。等它贴上你的指尖,账便会自己往下走。”
残笔像应和这句话,又往前倾了倾。
安逐袖中的手指一麻。
冻名匣底部浮出一层黑水似的影子,第零页缺口边缘也跟着渗出湿意。那缺口像一张没合上的嘴,等着残笔补回去,等着安逐碰上去。
苏念卿忽然上前半步。
她一动,袖口霜屑簌簌落下,落在湿账册边缘,冻出一圈极细的白线。
“旧规是开户验本人。”她声音很冷,“验的是本人是否在场,是否知情,是否愿意承认。不是见证人说碰一下,就能把碰一下改成认账。”
来客偏头看她。
“苏姑娘旧伤未清,也要替他断规?”
苏念卿眼底一寒。
她腕上那道冰押旧痕被白骨算盘声牵得隐隐发亮,像又有人要隔着旧账把她按回“押印人”的位置。
林霜月在旁边皱眉:“苏姑娘,伤口在冷。”
苏念卿没有退。
“正因为旧伤未清,所以我知道,碰过不等于画押,见过不等于认领,被盗印更不等于本人同意。”她抬手,掌心压在账册旁边,没有碰残笔,“第一宗判定:亲验只作核验步骤,不作开户承认。若见证人强行混同,按误导验名另记一笔。”
赵灰眼睛亮了:“误导验名费?”
“误导验名罚。”苏念卿道。
赵灰立刻改字:“罚,罚更好。”
来客的手指搭在白骨算盘边缘,轻轻一拨。
骨珠滚动。
山门前响起一串极细的咔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