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萨到西安。两天。
高铁。
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看着窗外。青藏高原。雪山。草原。牦牛。
红布包在膝盖上。搪瓷缸子在杯架上。茶凉了。茉莉花飘着。
"老钢。"
"在。"
"还有多久到西安?"
"约四小时。下午两点到。"
"赵德山知道我们要在西安停吗?"
"已通知。赵德山先生说在服务站等您。"
"……他不用专门来。"
"他说,'两千里跑过来了。路过西安不进来坐坐?我还没死呢。'"
我笑了。
赵德山说话还是跟当年一样。直。冲。但暖。
下午两点。到了西安。
赵德山站在服务站门口。
头发白了。但没全白。黑白相间。穿着一件灰色夹克。腰板挺直。跟当年在车间的时候一样。
"老王!"
"老赵。"
两个人握了手。
他手还是大。钳工的手。粗的。硬的。指关节鼓着。
"瘦了。"
"你也瘦了。"
"我没瘦。是你看谁都瘦。过来过来。屋里坐。我泡了茶。"
服务站的小会客厅。赵德山带了茶叶。碧螺春。不是茉莉花。
"喝这个。碧螺春。我孙女从苏州带回来的。"
"你还有孙女?"
"三个。最大的都结婚了。老二上高中。老小上初中。"
"你比我强。"
"强什么。孩子大了就飞了。一年见不了几面。老二在深圳。老三在苏州。就老大在北京。有时候过来看我一眼。"
"跟我一样。王军在深圳。王娟在上海。一年见不了几次。"
"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