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安到拉萨。

两天。

不是开过去的。是坐的高铁+动车。西安到西宁。西宁到拉萨。老钢安排的。说开车上高原太危险。海拔太高。八十一岁不能硬撑。

我没反对。

坐高铁不丢人。逞强才丢人。

到了拉萨站。

下了车。

第一口空气，稀的。

像有人掐着嗓子。吸不进去。气不够。

头疼。不是普通的疼。是从里面胀出来的。太阳穴。后脑勺。整个脑袋。

"老钢。"

"在。"

"头疼。"

"高原反应。拉萨海拔3650米。您的血氧正在下降。我建议，"

"没事。走两步就好了。"

"血氧88。心率108。建议立即到养老服务站吸氧。"

"88还不算低。没到85。"

"王大爷。85以下会强制吸氧。88已经很危险了。您的年龄，"

"我八十一又不是八十一百。走两步。"

走了十步。

喘了。

不是累。是气不够。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一口。

心脏跳得快。咚咚咚。不是正常的跳。是砸。从里面往外砸。

"王大爷。血氧86。"

"……知道了。"

"心率112。"

"知道了知道了。"

"建议，"

"知道了。别说了。"

又走了五步。

站住了。

扶着路边的栏杆。弯着腰。喘。

"血氧84。"

我瞪了老钢一眼。

"你都记着呢？"

"实时监测。每三十秒更新一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