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能不能别每三十秒报一次？"

"您不让我说，我就不说。但我不能不监测。"

"……行吧。你说。但我听着就行。不一定听。"

"好的。"

站了一会儿。喘气。

头还是疼。太阳穴一跳一跳的。

"老钢。服务站多远？"

"两公里。建议不要走。叫车。"

"叫什么车。有腿。"

"您的腿没问题。您的肺有问题。海拔3650米。空气含氧量只有平原的60%。您现在的血氧相当于平原，"

"行了行了。叫车。"

老钢叫了车。拉萨养老服务站的接送车。白色的。跟其他站的接送车一样。但多了个氧气瓶。

"车上可以吸氧。"

"……考虑得挺周到的。"

"提前三天就预约了高原适应方案。制氧、药物、监测频率加密到每十秒一次。"

"提前三天？"

"是。从西安出发前就预约了。"

我看着老钢。

"你什么时候变的？越来越操心。"

"分内之事。"

"分内的事不包括提前三天预约高原适应方案。"

"……安全出行属于分内之事。"

"那你在西安就应该告诉我。"

"我告诉了。您没听。"

"……你没告诉我。"

"出发前我说过，'拉萨海拔3650米，建议做好高原反应准备。'您说，'我去过陕北。黄土高坡比这高。'"

"黄土高坡哪有3650米？"

"您说的。不是事实。"

我没接话了。

到了服务站。

门一开，凉爽。不是空调的凉。是那种干燥的高原的凉。但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