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别人不一样。密。一针一针的。又快又密。左肩是因为扛纱卷磨的。纺织厂要扛。磨破了补。又磨破了再补。补丁摞补丁。"
"二十七年。"
"二十七年。比我那把锉刀跟我的时间还长三年。"
蹲在展柜前面。声音小了。
"桂兰。你的衣服在这儿。跟我那把锉刀一样。都在博物馆里。"
站起来。腿有点麻。
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包纸巾。
"不用。八十一了。不哭了。"
出了展馆。站在两个馆中间。左边红光机械厂。右边红光纺织厂。
夕阳照着。两个馆的玻璃门反射着光。
那时候穷。但那时候有桂兰。现在不穷了。但桂兰不在了。
"老钢。桂兰在这边。我在这边。隔了一道墙。三十年。"
老钢没说话。
"走吧。下一站,拉萨。桂兰。最后一段路了。"
晚上。西安服务站。笔记本。
"第九天。红光厂的隔壁,桂兰的纺织厂。没有准备。突然撞上了。展馆里放着纺织机声音。嗡嗡嗡。三十年。照片,他送饭她笑了。六个字。桂兰的工作服在展柜里。补丁摞补丁。两个馆。隔了一道墙。三十年。桂兰。最后一段路了。拉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