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我一半。"
工作人员没说话了。
我盯着照片。桂兰在笑。我在低头。
"桂兰那时候接过饭盒说什么你还记得吗?"
"记得。'又是炒饼?'我说'今天食堂就这个。'她说'行。炒饼就炒饼。'然后蹲在门口吃。阳光照着。纺织机嗡嗡嗡地响着。"
"……"
"每天都是这样。三十年。一天没断过。"
工作人员看着照片。过了几秒。
"王师傅。我有个问题,可以问吗?"
"问。"
"那道墙,现在两个馆之间的那道墙,当年就有吗?"
"有。红光机械厂和红光纺织厂是一个大院子。中间一道墙隔开。男工在东边。女工在西边。厂规,不允许串车间。"
"不允许串?那您每天送饭,"
"送饭不算串车间。门口不算。厂里管不了这个。"
"……但你们每天在门口见面。"
"每天。有时候不止中午。下午也去。晚上她上夜班我也去。提着暖壶。装点热水。"
"暖壶也是饭盒也是。您又送饭又送水。"
"她下了夜班口渴。喝口热水再走回去。走十来分钟。路上没水喝。"
工作人员没再问了。看着照片。
"工作服在哪?"
"这边。展柜里。"
跟着走过去。一个玻璃展柜。灯光照着。
里面,一件蓝色工作服。旧的。洗得发白了。袖口磨破了。左肩上补了一个补丁。深蓝色的。针脚密的。
标签,"张桂兰同志工作服。红光纺织厂。1978-2005年。"
我蹲下来。
"这补丁,是她自己缝的。"
"您认得?"
"认得。她缝补的针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