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"王师傅？"

一个女的。穿蓝马甲。三十来岁。

"您是王师傅？修零件的那个八级钳工？"

"……是。"

"我们馆长说您今天来红光厂。让我过来看看您要不要也来看看这边。"

"你们知道桂兰？"

"张桂兰？当然知道！我们的展品里有她的工作服！还有一张照片，纺织车间门口。有个女的笑着跟您说话。您还记得吗？"

"记得。"

"跟我来。"

走到入口处。一面照片墙。一张大照片。彩色。发黄的。

纺织车间门口。阳光。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。二十出头。穿蓝色工作服。头上包着头巾。笑着。回头看镜头。

她后面，一个瘦瘦的小伙子。手里拿着饭盒。低着头。

桂兰。我。

"这张照片是1980年左右拍的。厂报记者拍的。登在了厂报上。标题叫，'他送饭她笑了'。"

他送饭她笑了。

"……这个标题谁起的？"

"不知道。厂报编辑部。"

"六个字。写了一辈子。"

"王师傅，这个场景是每天发生的吗？"

"每天。中午。从机械厂食堂打两份饭。穿过那道墙。到纺织厂门口等她。"

"每天都送？"

"每天。三十年。刮风下雨都送。"

"三十年……"

"那时候穷。一毛五一份炒饼。打两份三毛钱。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。三毛钱不多。但天天打，一个月就是九块钱。"

"省下来的？"

"桂兰爱吃炒饼。我给她打。我自己那份少打点。她吃得多。"

"那您自己呢？"

"跟桂兰一起吃。分着吃。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