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轴承放耳边转了一下。咔咔。咔咔咔。

铁疙瘩也说是咔咔声，每转一次。

"保持架变形不是这个声音。"拿开轴承。"保持架变形应该是嗡嗡声，低频，连续。你听听我学的。"

"嗡，嗡，"

"对。嗡嗡。不是咔咔。"

"那我判断错了。"

"拆开看看。"

拆开轴承。外圈。内圈。滚珠。保持架。

"保持架怎么样？"

"完好。无变形。"

让铁疙瘩量滚珠。

"九颗。八颗直径七点九四毫米。一颗七点八八毫米。差了零点零六毫米。标准七点九四正负零点零零三，超出公差二十倍。"

"混装了。九颗里面八颗合格一颗不合格。"

"不合格的那颗转到受力位置就咔一声。转走了就正常。"

"就一颗滚珠的问题？"赵院长问。

"一颗。六毛钱的零件。工程师换了整副轴承。没发现有一颗不合格。"

第一台齿轮公差超标。加垫片。第二台安装孔公差超标。垫铜皮。第三台一颗滚珠混装。换一颗。六毛钱。

"赵院长。三台问题都找到了。不用返厂。"

"真的？"

"真的。第一台加垫片补偿。第二台垫铜皮重校准。第三台换一颗滚珠。"

"一颗滚珠？"

"六毛钱的零件。"

让铁疙瘩把阳台柜子里的帆布工具包拿来。

五秒钟。老帆布包放工作台上。军绿色。边角磨得发白。油渍斑斑。

"工具包重量约三公斤。内部物品清单已扫描，锉刀、什锦锉、研磨膏、铜皮、游标卡尺、百分表、千分尺。"

"扫描什么扫描。又不是炸弹。"

"检测到工具状态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