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零点一毫米铜垫片。手工做？"

"做不到？"

"精度要求零点零二。手工研磨很难达到……"

"你用机器都做不到？"

工程师没说话了。

赵院长看了看工程师。又看了看我。

"王大爷。您确定？"

"我摸出来的。手不会骗人。你信检验报告还是信我的手？"

赵院长想了想。"我信手。"

走到第二台。打开右手外壳。

工程师诊断说是编码器零点偏移。我拧开编码器三颗螺丝。拿出来了。转了一下。

"0731。编码器本体有问题吗？"

"编码器指针可动。回弹有轻微卡顿。但本体未损坏。"

"卡顿不是编码器的问题。你把编码器插回安装孔。"

插回去了。

"用手晃一下。"

晃了一下。有旷量。铁疙瘩报了安装孔的公差，旷量约零点一五毫米，明显超出设计公差。

安装孔做大了。编码器在里面晃。零点对不准。手指弯到四十五度就卡。

"所以不是编码器坏了？"

"不是。是安装孔大了。需要垫铜皮消除旷量。重新校准零点。"

"铜皮？"赵院长问。"什么铜皮？"

"零点零五毫米的紫铜皮。包在编码器外面。塞进安装孔。旷量消除。然后重新校准。"

"您有这东西？"

"有。我工具包里有。"

工程师在旁边记着。平板电脑上翻着维修记录。没抬头。

走到第三台。打开膝关节外壳。

轴承拿出来了。6205深沟球轴承。闭着眼都认。

工程师说是保持架变形。我不信。

"你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