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不大。
一张桌子。一个麦克风。一把椅子。
他没坐。
站着。
底下坐了三四十号人。
有社区的老人。有家属。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可能是医生。有两排穿制服的社区干部。还有几个拿相机的年轻人。
周晓彤坐在第一排。冲他点了下头。
他没点。攥着搪瓷缸子的手出汗了。
深蓝色中山装。扣子扣到最上面。领子有点松。
搪瓷缸子在口袋里。掏出来。放在桌子上。
空的。没装茶。但得放着。习惯了。
清了一下嗓子。
麦克风嗡了一声。
底下安静了。
三四十双眼睛看着他。
"我。"
开了一个字。
嘴干。咽了一下口水。
"我叫王建国。七十八。红光机械厂退休。八级钳工。"
底下有人点头。有个人小声说"就是那个王大爷"。
"我。说实话。今天让我上来讲话。我不愿意。"
底下有人笑了。
"我这辈子。在厂里开会都是坐底下听的。唯一一次上台是拿先进工作者。被厂长点名。站台上说了三句话。忘了第三句。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"
笑声大了。
他也笑了。手没那么抖了。
"但今天。我为什么来了?"
安静了。
"因为周晓彤跟我说了一句话。她说'您帮了好几个老人。大家想听您的真实感受。'"
"我想了想。我帮了谁?我没帮谁。我就是说了几句话。"
"但那几句话。可能是别人正需要的。"
"所以我就来了。"
"没写稿子。不会写。就知道说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