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
醒了。

没失眠。比前几天睡得都踏实。

因为决定了。

穿好衣服。走到客厅。

0731站在墙角。灯亮着。

"王大爷。早上好。您的睡眠数据昨晚有所改善。"

"嗯。"

端起茶。三片。八十度。喝了一口。

深呼吸。

"0731。"

"在。"

"周晓彤上次说的那个亲伴计划。我想做。"

0731顿了一下。

"您是指自定义外观形象升级？"

"对。"

"请问您已经选好了照片吗？"

"在选。"

"需要我帮您整理所有相关照片吗？我可以调用您的旧木箱扫描件和手机相册。"

"不用你整理。我自己看。"

把旧木箱搬出来了。榆木的。四角包铜皮。

翻了一遍。

黑白照片十几张。知青合影。两张。一张大的。一张小的。小的那张上马占山在最右边。咧嘴笑。

返城车票。五分钱。薄薄一张。字都快看不清了。

结婚证。两个人年轻得不像话。桂兰扎两条辫子。自己穿中山装。

桂兰年轻时候的照片。一张张摊在桌上。

"0731。你看这张。插队时候的。穿着打补丁的棉袄。"

"棉袄确实较旧。但表情是笑容。"

"太苦了。棉袄太破。不符合桂兰平时的样子。她不是这样的人。不用这张。"

"好的。排除。"

"这张。三十岁。抱王军的。"

"王军先生三岁。面部角度偏侧。辨识度较低。"

"看不清脸。而且桂兰最漂亮的表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