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又去医院了。

李头在病房里。坐在床边。眼圈比昨天还红。

"老王。你来了。"

"来了。桂芬今天怎么样？"

"医生说稳定了。能说几个字了。但含含糊糊的。听不清。"

"能说就行。慢慢来。"

"大儿子从加拿大飞回来了。二儿子也到了。在走廊打电话。"

"来了就好。有人帮你分担。"

李头点了点头。没说话。看着床上的老伴。

"老李。我跟你说个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你桂芬这个情况。可以申请长护险。"

"长护险？什么长护险？"

"长期护理保险。国家政策。你交了医保就有的。评上失能等级就能报销。"

"报销什么？"

"报销护理费用。包括请护工。包括用机器人。"

"机器人？"

"对。跟我用的这个一样。护理机器人。如果你桂芬评上中度或者重度失能。机器人费用能报一大半。"

李头皱了皱眉。

"机器人……我不需要机器人。"

"你不需不需要不重要。桂芬需要。"

"我请护工不行吗？"

"行啊。但护工一个月好几千。你退休金多少？"

李头没说话。

"我帮你算过了。你退休金四千多。请个护工最少五千。不够吧？"

"……不够。"

"但长护险报了机器人。你自己掏一千多块钱。机器人能帮你端茶倒水、提醒吃药、监测身体。比你请护工靠谱。"

"老王。你别说了。"

"为什么不说？"

"用机器人。让人知道了笑话。"

"笑话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