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来以后心里不踏实。
赵德山趴楼道两个小时。搪瓷杯。握手。骨头硌人。八十五岁的老厂长。当年两千多人的厂子他说了算。现在趴地上叫不出声。
坐沙发上发呆。
"铁疙瘩。"
"在。"
"泡杯茶。"
"好的。茉莉花茶三片八十度?"
"你怎么知道喝茉莉花。"
"您每次喝茶都泡茉莉花。三片。八十度。"
"你记性挺好。"
"我记录一切。"
端着茶喝了一口。站起来。
"铁疙瘩。"
"在。"
"赵德山的事——你有什么看法。"
"什么方面的看法?"
"他摔了。一个人住。没有机器人。没有长护险。趴楼道两个小时。"
"这是一个典型的独居老年人安全风险案例。如果有居家监测设备——"
"我不是问你的技术分析。我问你觉得他可怜不可怜。"
"我不具备'可怜'这个情感判断能力。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可以避免的事件。"
"怎么避免?"
"如果他有像我这样的设备。摔倒检测会在三十秒内触发。自动拨打120。通知紧急联系人。不会趴两个小时。"
"所以——他需要你。"
"不是需要我。是需要一套居家安全管理系统。"
"你就是系统。"
"……是。"
没接话。站起来。走到储藏室门口。
推开门。灯一亮。
储藏室不大。纸箱子。旧衣物。落灰的锅。
角落里一个箱子。
榆木的。四角包铜皮。老式铜挂锁。
桂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