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好一点。喝了半瓶。第三年又好一点。
今年喝了小半瓶。
"在变好。"自个儿嘟囔了一句。"慢慢地。"
"但哪天能变好到不喝酒呢?"
"不知道。"
"算了,不想了。想多了矫情。七十八了还矫情个啥。"
喝了口桂花酒。辣。
又喝了口。
还是辣。
但桂兰以前喝这个,一小口一小口的,咂摸着喝。说"你那是牛饮,不懂酒"。
"你牛饮。"
自个儿笑了。
笑着笑着不笑了。
天黑了。
电视开了又关了。新闻联播看不进去。
倒了最后一口酒。
对遗像举了举杯。
"桂兰,生日快乐。"
"你要是在,肯定又要嫌我。'老王你做的面又坨了。'"
"你活着的时候天天嫌,现在没人嫌了。"
"没人嫌的日子……不好过。"
"但你走得体面。没受罪。你妈走得也体面。"
"今年就这了。明年……明年再说吧。"
收拾杯子的时候——
胸口闷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就是闷。像有人拿手按了一下。
"……"
站了一会儿。
又闷了一下。
没当回事。大概是酒喝猛了。
洗了杯子,擦了灶台。
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,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上。
闷。一下一下的。
"大概是累了。"
闭了眼。
但没松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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