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醒了——不是自然醒。
是疼醒的。
胸口闷得慌,像有人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"嗯……"
想翻身。翻不动。
浑身没力气。
"几点了……"
摸了半天手机。三点零八分。
凌晨三点。
胸口那个闷变成了疼。钝钝的,一跳一跳的,跟心脏跳动同步。
"冠心病犯了……"
冷汗冒出来了。额头、后背、手心,全是汗。
"扛一扛……扛一扛就过去了……"
去年有一次胸口闷了半天,坐沙发上歇了会就好了。前年也有一次,躺半小时自己缓了。
"这次也扛得过去……"
但不一样。疼得厉害。从胸口往左胳膊窜,手指头发麻。
"不行。得含药。"
速效救心丸。床头柜。
伸手去够。
够不着。
"再远一点……"
撑着身子往前挪。胳膊发抖。腿没劲儿。整个人像被抽了筋。
床头柜就在眼前。五十公分。半米。够不着。
手指尖碰到了柜子边——差一点——
够到了。
瓶子。
摸了半天才拧开盖子。手抖,盖子滑了两次。
"你倒是给我开啊……"
终于拧开了。倒了一片含嘴里。
"含着别咽……含着……"
嘴里的药片甜丝丝的。舌头底下麻麻的。
"一分钟……两分钟……"
疼没减轻。
"不……不应该的……含一片五分钟就该管用了……"
冷汗更多了。后背衣服全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