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吃了李头嫂子包的饺子。说了她又要心疼。
"就面?没炒个菜?"
"没胃口。"
"爸……"
"行了,我挺好的。你忙你的。"
"爸,您别一个人——"
"我没一个人。李头端了碗饺子过来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韭菜鸡蛋的。"
"李叔人真好。"
"嗯。"
"爸,我明年争取回来。今年实在走不开。"
"别折腾。"
"不是折腾。我想回去给妈上柱香。"
"你妈不在那边。你妈在这。"
我看了遗像一眼。
"……在这儿呢。"
"爸……"
她眼圈又红了。
"行了别哭了。你妈不看你哭。"
"我没哭。"
"那你擤鼻涕去。"
"……爸。"
"嗯?"
"生日快乐。"
"今天不是我生日。"
"给妈的。替妈说一句。"
"……嗯。"
挂了。
屋里安静了。
看了看时间。下午三点半。
"桂兰,王娟记着呢。她每年都记得。"
"花虽然放错地方了,但心到了。"
但心里还是空了一块。不是没吃饱那种空。是没人在旁边说话的那种空。
李头来过。嫂子的饺子也吃了。酒也喝了。但李头走了以后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走针。
五年了。每年这一天都这样。
第一年最难。饺子都没吃,喝了一整瓶桂花酒,醉了。醒来发现脸贴在相框上,凉了半边。
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