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。"
他鼻子也太灵了。
接过包子咬一口。肉馅韭菜猪肉,热乎乎的。
"好吃不?"
"凑合。"
"凑合你还吃了三个。"
"两个。"
"你看你手里。"
我低头——手里攥着第三个。
"……第三个不算。"
李头乐了,搬个凳子坐门口。
"别进来啊。"
"我就坐门口,你嫌弃我?"
"嫌。"
"那我走了。"
"……坐吧。"
我靠门框吃包子,他靠对面墙,嘴里叼那根没点的烟。
"下午那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"
"啥事?"
"机器人。"
"没往心里去。"
"你脸拉到地上了还没往心里去?"
"我天生就这表情。"
"少来。你那表情我看了四十年了,高兴是啥样生气是啥样我分得清。"
"那你说我啥样?"
"你在生气。"
"我没生气。"
"你嘴硬。"
"我没嘴硬。"
"你跟我嘴硬了四十年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?"李头把烟拿下来,难得正经了,"老王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"
"你别掏,我心脏不好。"
"你听我说完。你去年摔那一跤摔多重你清楚。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扶墙走,你以为我不知道?去年你腿疼在楼道里蹲十分钟站不起来,是我扶你上去的——你忘了?"
我没接话。
"我不是说你需要人伺候。有个东西在那儿,万一出了事能搭把手,你心里也有个底。"
"你说的那个东西是铁疙瘩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