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"
"我不用。"
"你就犟吧。"
"我就是犟。犟了一辈子了。"
李头叹气站起来。
"行,不说了。包子吃完早点睡。"
"嗯。"
他走了两步回头:"老王,你要是半夜真出了啥事——"
"我能出什么事?"
"行行行,走了。"
门关了。
包子吃完了。味道还行。
但李头那几句话搁心里了。
"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扶墙走。"
他怎么知道的?我明明没让他看见。想了一会儿——对门住着,晚上起来灯一亮,他那边窗户看得见。
四十年的老邻居,我啥事瞒得过他。
"桂兰,你说李头这人烦不烦?"
对着遗像说。
"管天管地还管我用不用机器人。他是不是跟社区串通好了?"
照片不说话。
"……其实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。"
我小声加了一句。
"但道理归道理,我不想用就是不想用。我王建国活了七十八年,还没轮到铁疙瘩管我。"
说了这句又觉得自己矫情。
晚上吃了降压药。三种药,白色两片红色一片,摆茶几上一排。
"桂兰,你在的时候天天提醒我吃药。现在没人提醒了。"
"今天吃没吃来着?"
翻了翻药盒,数了数,吃了。嗯,吃了。
关灯,摸黑往卧室走。
"这条道走了三十年了,闭着眼都不会错。"自个儿嘀咕。
厨房到客厅三步,客厅到卧室五步。
走了四步——脚下绊了什么。
"嚯!"
踉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