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完桌布我还是气不顺。
坐在沙发上盯着墙角那块碎花布,越看越来气。
"一个铁疙瘩,还搁我这装长辈。"
自个儿嘟囔了一句,没人接。
倒杯茶,喝了两口,凉了。
"桂兰,茶又凉了。"
我对着照片说。
"你活着的时候天天喊我'茶泡了喝啊别放凉了',我嫌你啰嗦。现在想听没人说了。"
照片上张桂兰笑眯眯的,不说话。
茶几上那张纸还搁那。周晓彤的电话。
"嘁。"
翻了个面扣桌上。手册也没看,什么银发守护操作指南,我一个八级钳工还看不懂说明书?
"王大爷,这个已经登记在您名下了。"
周晓彤那句话在脑子里转。
登记了?那这铁疙瘩算我的了?
不管。不要就是不要。明天让李头帮我搬走退了。
门敲了。
"老王,开门。"
李头。
"不想见你。"
"就五分钟。"
"一分钟都不行。"
"我给你带了俩包子,肉馅的,刚出锅的——"
门开了一条缝。李头站门口,手里拎着塑料袋,热气往上冒。
"你要不要?不要我吃了。"
他把袋子往门口一搁,转身要走。
"……拿来。"
"我就知道你饿了。中午就吃了一碗面——"
"你怎么知道我中午吃了啥?"
"你灶台上那只碗我看见了。"
"门缝那么大你能看见个屁。"
"鼻子闻的。灶台上还有炒菜的油烟味。"
"我没炒菜。"
"那就煮的面。反正没正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