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陆羽一个人在书房核算金沙金矿的产出报表时，白灵推开窗户翻了进来。

她今晚的动作很轻，脚踝的银铃被提前摘掉了，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银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显然刚洗完澡，身上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月白色睡袍，袖子挽了好几层，下摆拖到脚踝。那是柳如烟的睡袍，肩膀的位置明显大了，领口时不时滑下来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。

“你今晚不嗑瓜子也不吃核桃，改偷如烟的衣服了？”

“我的衣服都洗了。柳如烟借我的。”白灵在书桌上坐下，两条光洁的小腿悬在桌边晃荡，“沈无心走了。我看着她出城的。她走的时候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回头看了一眼天穹银行的招牌，然后捏碎了传送符。归零者的传送符是金色的，比太虚圣地的白鹤还快。”

“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
“不是。”白灵抿了抿嘴唇，金瞳在烛光下忽明忽暗。她将那枚远古妖魂召唤符放在陆羽手心。之前她在酒后交给他保管，现在她要收回来重新给他。

“这枚古符的启动方式有两个。一个是我用自己的本命妖力主动激活，可以召唤妖魂附体，战力提升一个大境界。另一个方式是如果我重伤濒死，古符会自动激活。到时候妖魂会附在我身上，替我打完最后一战，然后它会寻找最近的血脉继承者。如果我死了，下一个继承者是你。”

陆羽手指一顿，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兽骨符牌。他不知道古符还有这种转移机制。

“因为我用本命妖力炼化过它，而你在青阳城握住了我的手。当时我妖力正在燃烧，有一部分妖力通过你的手渗进了你的体内。不多，但足够让古符认识你了。如果我死了，妖魂会附在你身上。你没有任何修为，妖魂附身会燃烧你的寿命。但能保你一命。”

陆羽将古符按回白灵掌心：“那你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