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眠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喝茶吗?”
“不喝,我怀孕了。”
沈若华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盛眠,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初晴今天给我打电话了,”沈若华放下茶杯,“她哭了。”
盛眠没有说话。
“她说你欺负她了。”
盛眠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。“阿姨,我没有欺负她。”
“她说你让她走,让她以后不要来了。”
“我是说了。”
沈若华看着她。“你为什么这样说?”
“因为她来我家,跟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她没有放弃傅晏承,说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沈若华沉默了几秒。
“盛眠,你知道初晴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傅晏承的青梅竹马。”
“不只是青梅竹马,”沈若华的声音很轻,“她是我认定的儿媳妇。如果不是你,嫁给傅晏承的人应该是她。”
盛眠的心沉了一下。不是难过,是失望。沈若华亲口说出这句话,是在告诉她:你不配,她才配。
“阿姨,您今天叫我来,就是跟我说这个?”
“不只是,”沈若华看着她,“我想让你知道,我不喜欢你。不喜欢你这个人,不喜欢你嫁给我儿子,不喜欢你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盛眠的眼眶红了。“阿姨,您说完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继续说。”
沈若华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盛眠会让她继续说——她以为盛眠会哭,会闹,会走。但盛眠没有,她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看着她,等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