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面前展示任何东西——不展示美貌,不展示气质,不展示坚强。她只是去做她自己。
一个怀孕三周多的女人。
一个不想离婚的女人。
一个想给腹中孩子一个完整家庭的母亲。
下午两点,盛眠准时出现在傅家老宅。
这一次,傅晏承不在。没有人接她,没有人陪她。她一个人走进那扇三米高的红漆铜门,穿过青石板路,绕过影壁,进入正厅。
沈若华坐在正厅的椅子上,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妆容精致。她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显然等了有一会儿。
若华说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盛眠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阿姨,您找我什么事?”
沈若华没有马上回答。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。
“盛眠,”她开口了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?”
盛眠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你太聪明了。”
盛眠愣了一下。聪明?她以为沈若华会说“你太穷”“你太low”“你配不上我儿子”——没想到是说她太聪明。
“聪明不好吗?”她问。
“聪明好,但聪明过头就不好了,”沈若华看着她,目光冷得像刀,“你懂得怎么抓住我儿子的心。你不哭不闹,不争不抢,不要钱不要房,你只是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,就让他对你死心塌地。这不是聪明是什么?”
盛眠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晏承昨天做了什么吗?”沈若华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把离婚协议撤回了。他跟爷爷说,这辈子只认你一个。他还说,如果傅家不认你,他就退出傅氏。”
盛眠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退出傅氏?
傅晏承没有跟她说过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