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饿。”傅晏承说。
“你不饿也得吃。你媳妇吃,你也得吃。这是陪吃。”
盛眠差点笑出来。
陪吃。
傅老爷子的词,一套一套的。
傅晏承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排骨,放在盛眠碗里。
“你吃你的,别管我。”盛眠说。
“爷爷让我陪吃。”
“你陪吃的方式就是给我夹菜?”
“不行吗?”
盛眠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爷爷面前,像变了一个人。
没有冷漠,没有锋利,没有高高在上。
只是一个普通的孙子,普通的丈夫。
“行,”她说,“你夹吧。”
傅晏承又夹了一块鱼肉,挑干净了刺,放在她碗里。
然后是青菜。
然后是蒸蛋。
然后是鸡汤。
盛眠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“够了够了,”她说,“我吃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吃不了打包。”
盛眠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打包。
他学会的第一个词,就是打包。
“傅晏承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是不是只会说打包?”
“还会说别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——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盛眠的脸红了。
她低下头,假装在喝汤,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傅老爷子看着他们,笑了。
那笑容很满足,像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果实的果农。
吃完饭,傅老爷子让盛眠去书房坐坐。
书房在老宅的东厢,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,从地板到天花板,满满当当。中间有一张红木书桌,桌上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