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房四宝,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年轻,漂亮,穿着旗袍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这是你奶奶,”傅老爷子说,声音变得柔和了,“走了十年了。”
盛眠看着照片上的女人,忽然觉得她跟傅晏承长得很像。
眉眼像,鼻子像,连嘴角的弧度都像。
“奶奶很漂亮。”盛眠说。
“是啊,”傅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,就是娶了她。可惜她走得太早了,没看到晏承结婚,也没看到曾孙。”
盛眠的眼眶红了。
“爷爷,您别难过。”
“不难过,”傅老爷子摆了摆手,“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,她才放心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,绿得像一汪春水,通透温润。
“这是你奶奶留给孙媳妇的,”傅老爷子说,“她走之前交代的,一定要亲手交给孙媳妇。”
盛眠看着那对手镯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爷爷,这太贵重了——”
“贵重什么?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奶奶要是知道孙媳妇不要她的手镯,会生气的。”
盛眠擦了擦眼泪,伸出手。
傅老爷子把手镯戴在她手腕上。
翡翠贴着皮肤,凉凉的,但很快就变暖了。
“你奶奶会保佑你的,”傅老爷子说,“保佑你和孩子平平安安。”
盛眠摸着那对手镯,哭了很久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感动。
她从小没有母亲,没有人给她留过任何东西。
现在,一个从未谋面的奶奶,给她留了一对手镯。
这对手镯,是她的。
是傅家给她的。
是她的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