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总,老爷子下周回来,点名要见孙媳妇。”宋辞小心翼翼地说,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盛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克制的敲门,是那种用拳头砸的、恨不得把门拆了的敲法。咚咚咚,咚咚咚,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脑门上,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睁开眼,看了一眼手机——早上七点半。
她昨晚画图画到凌晨一点,改了傅氏项目的第四版方案。傅晏承那个人嘴上说“会学”,工作上一点没含糊,该改的地方一个没少,昨天发来的修改意见密密麻麻写了三页。
盛眠撑着床坐起来,头还是有点晕。烧退了,但感冒还没好利索,喉咙还是疼,鼻子还是堵。她披了一件外套,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周美芳。
她的后妈。
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,头发烫成了大波浪,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,嘴唇涂得血红,活像一个去参加婚礼的媒婆。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——盛瑶和盛天。
盛瑶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,化了淡妆,看起来乖巧可爱。盛天穿了一件花哨的衬衫,头发抹了发胶,笑得一脸油腻。
盛眠的手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。
她不想开门。
“盛眠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周美芳又砸了一下门,“开门!我有话跟你说!”
盛眠靠在门板上,没有说话。
“姐,是我们呀,”盛瑶的声音甜甜的,像抹了蜜的毒药,“妈妈特意起了个大早,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,给你送过来。你开门嘛。”
盛眠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厨房。没有锅,没有灶,只有一个烧水的电热水壶。周美芳知道她不做饭,也知道她没有厨房,送糖醋排骨?骗鬼呢。
“盛眠,我数到三,你再不开门,我就去找开锁的!”周美芳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