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里,傅晏承站在她楼下,浑身湿透,问了一个让她彻底破防的问题。
盛眠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个淋着雨的男人。
雨太大了,大到她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才勉强看清他的轮廓——高大的身影在雨幕中变成一个模糊的剪影,雨水从他身上流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他就站在那片水洼里,一动不动,仰着头,看着六楼的方向。
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傅晏承刚发来的那行字:
“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盛眠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她以为他会问“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”,会问“你打算怎么处理”,会问“你要多少钱”。她准备好了一百种回答,每一种都是冷冰冰的、不带感情的回答。
但他没有。
他问的是:“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,意味着他接受这个孩子是他的,意味着他想要参与这个孩子的未来。
不是用dna检测单来证明,不是用冷冰冰的科学数据来确认——就是用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方式问了一句:我的孩子,你打算叫它什么?
盛眠的眼眶红了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还没有给孩子想名字。不是没想过,是不敢想。她怕她想好了名字,孩子就真的留不住了。她怕她想好了名字,傅晏承就会让她打掉。她怕她想好了名字,就会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小生命产生更深的感情——然后失去它的时候,会更疼。
但现在,孩子的父亲站在雨里,问她孩子叫什么名字。
盛眠低下头,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。那里面有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胚胎,但它已经有心跳了,已经有生命了。它的父亲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,等着知道它的名字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打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