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发过去:
“还没想好。”
消息发出去,过了几秒,楼下那个男人低下了头,应该是看手机。
然后他又抬起头,仰望着六楼的窗户。
手机亮了。
“我可以上来吗?”
盛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了很久。
雨这么大,他淋了这么久,再淋下去会生病的。他是她孩子的父亲,她不能让他病倒在这里。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孩子。
她打了两个字:“六楼。”
没有电梯,没有门禁卡,单元门是坏的,一推就开。
她能做的,就是告诉他楼层。
楼下那个男人动了。他大步走进单元门,消失在雨幕中。
盛眠转身,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了门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,忽明忽暗的,光线昏暗得像恐怖片现场。她站在门口,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脚步声很重,很急,像有人在逃命。
四步。五步。六步。
声控灯亮了,又灭了,又亮了。
七步。八步。九步。
盛眠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她把手搭在小腹上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。宝宝,你爸爸来了。他虽然混蛋,虽然不相信妈妈,但他来了。他站在雨里,问你叫什么名字。
十步。十一步。十二步。
脚步声停了。
傅晏承出现在楼梯转角处。
他浑身湿透,白色的衬衫贴在身上,透明得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线条。头发贴在额头上,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台阶上。他的脸被雨水冲刷得发白,嘴唇有些发紫,但眼睛很亮——那种亮不是平时的冷漠和锋利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炽热的光。
他就那样站在楼梯转角处,仰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