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半层楼梯,四目相对。
雨水从他的裤腿滴下来,在台阶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声控灯灭了,楼道陷入黑暗。盛眠跺了一下脚,灯又亮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楼道里的回声吞没。
傅晏承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“你发烧了?”他问。
盛眠愣了一下。他怎么知道?
“宋辞查到的,”傅晏承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你今天早上去医院,挂了发热门诊。”
盛眠没有说话。她确实发烧了,三十八度六,吃了药,但还没退。头还是疼,喉咙还是像吞了碎玻璃,浑身发软,站久了都有些晃。
但她不会告诉他。
“进来吧,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你站在外面,会把楼道弄湿的。”
傅晏承终于动了。他走上最后几级台阶,走进她的家门口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和鞋子,又看了看她屋里干净的地板——虽然是水泥地,但拖得很干净,光脚踩上去都不会脏。
“我身上湿的。”他说。
盛眠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屋里,拿了一条干毛巾,递给他。
“擦擦。”
傅晏承接过去,没有擦自己,先擦了擦脚下的地板。
盛眠看着他蹲在地上擦地板的动作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傅晏承——傅氏集团的ceo,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富豪,连鞋带都没自己系过的男人——蹲在她出租屋的水泥地上,擦他踩出来的水渍。
“别擦了,”她说,“进来吧。”
傅晏承站起来,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,然后走进屋里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,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