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平米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,书桌上堆满了设计图纸和马克笔。窗台上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,墙角有一个简易的衣架,上面挂着她今天换下来的湿衣服。
没有沙发,没有电视,没有餐桌。
这就是她的家。
他查过她的资料,知道她住在城中村,知道她住六楼没有电梯,知道她的房子很小。但数据和现实是两回事。当真正站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,他才明白什么叫“小”。他的办公室都比这间屋子大三倍。他的衣帽间都比这间屋子大。
而她在这里住了三年。
“坐吧,”盛眠指了指床边,“只有这里能坐。”
傅晏承看了看那张床——单人床,床单是浅蓝色的,枕头只有一个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他犹豫了一下,在床边坐下了。
床垫很硬,弹簧有些塌了,坐下去的时候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盛眠走到书桌前,拉过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,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“你问孩子叫什么名字,”盛眠先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不敢想。”
傅晏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不敢?”
“对,”盛眠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“我怕我想好了名字,就舍不得了。”
“舍不得什么?”
“舍不得……不要它。”
傅晏承的眼神变了。
不要它。
她想过不要这个孩子。
“你想过打掉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盛眠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想过,”她说,声音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