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。我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,想着要不要去医院,要不要结束这一切。我想了很多——我没有钱,没有房子,没有一个稳定的未来。我拿什么养一个孩子?我连自己都养不活。”
傅晏承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。
“但你留下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,”盛眠说,“我留下了。因为我去了医院,做了b超,听到了它的心跳。它的心跳很快,像小马蹄在跑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舍不得了。”
傅晏承的眼眶红了。
小马蹄在跑。
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一个人躺在b超床上,听到宝宝心跳的时候,我哭了。”
她现在说这段话的时候,没有哭。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但傅晏承听出了那种平静之下的东西——不是释然,是硬撑。
“b超单呢?”他问,“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
盛眠看着他,看了三秒。
“我说了,你不配。”
傅晏承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他不配。
他没有陪她去医院,没有陪她做b超,没有陪她听胎心。他甚至在昨天凌晨两点打电话质问她“孩子是不是我的”。
他不配看那张b超单。
“那你能告诉我,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它多大了?”
“三周多。”
“有……心跳了?”
“有。”
“正常吗?”
“正常。”
傅晏承点了点头,低下头,看着自己湿透的鞋。
沉默。
又是沉默。
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,像有人在拿桶往窗玻璃上泼水。
“你为什么来?”盛眠忽然问。
傅晏承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