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淋着雨来?为什么不打伞?为什么站在楼下不走?”
傅晏承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,你昨天淋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。”
盛眠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昨天你从园林酒店回来,淋了雨。你一个人走回家,爬了六层楼。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,”傅晏承说,“所以我也淋了。很冷,很湿,很难受。”
盛眠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可能是,”傅晏承说,“我第一次做这种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站在雨里等一个人。”
盛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不想哭的。她告诉自己,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哭,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软弱。但眼泪不听她的话,它们自己跑出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流,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傅晏承看到了。
他伸出手,想帮她擦。
盛眠偏过头,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。
傅晏承的手僵在半空中,然后慢慢收回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盛眠抬起头,看着他。
对不起。
傅晏承在说对不起。
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傅晏承,在说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她问。
“对不起所有的事,”傅晏承说,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对不起那天在酒店甩钱给你,对不起怀疑你,对不起不相信你,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去医院,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做b超,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哭。”
盛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傅晏承,”她说,声音发颤